早早出生在凌晨四點。左一聽了父親的電話,天還沒亮就從學校趕到醫(yī)院,看著剛出生,全身粉紅的妹妹,笑言:“你怎么起得這么早啊,害我睡不成覺。要不以后就叫你早早好了。”
我躺在沙發(fā)上,回他:到底是你過生日還是早早過生日?附上一張公司年會上,小晴抓拍的左一大笑的表情包。
次日早晨到公司時,我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塊蛋糕,邊上有一張賀卡,里面用歪歪扭扭的小字寫著:姐姐的禮物超級可ai,早早特別開心,今天哥哥也很開心,早早就更開心啦!姐姐也天天開心。
小字下面是一幅畫,簡略的線條勾畫出兩個比例失調(diào),牽著手的人。
我小心翼翼地收起賀卡,一口一口吃著蛋糕,隔壁小晴瞧見了,眉飛色舞地說:“園園,你吃什么呢,臉都被燙紅了!”我羞紅了臉,雙手捂住臉,對小晴道:“噓,小聲點。當心我告你上班時間看劇。”
小晴聲音立馬就壓低了,她湊到我耳邊問:“誰送的?”我抿著勺子,說:“就不告訴你!”
小晴切了一聲:“你不說我也知道,肯定是小張。他上班的時候,總喜歡看你。”我打趣道:“你怎么知道小張喜歡看我?說不定是在看你呢。”小晴擺擺頭,臉色微紅,抿了下嘴唇道:“有道理。”
下班時,早早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她朝左一招手,左一剛干完手里的活,朝她奔去,他的顯示屏上不再是《小豬佩奇》,而是闊司最新推出的一則宣傳片。
我也收拾完畢,拿起東西往外走。
“園園姐姐!”早早叫得猝不及防,嚇得我差點沒叫出聲。我定睛一看,早早的顯示屏上竟是發(fā)白光的《非誠勿擾》。她接著說:“姐姐今天有空嗎?上次的禮物特別棒,我也想送姐姐一個禮物。”
我瞧瞧左一,又瞧瞧她,問道:“你想送我什么呀?”
早早上前來拉住我的手:“看電影。”
早早在影院售票處挑了半天,問這問那,最終挑中了一部海報底色為粉色,上頭有一男一女的電影。電影只有九點半場,要到十一點過才散場。
左一覺得這個時間太晚了,想換一部,但早早死活不肯,他只好無奈地笑笑,詢問我的意思。
我覺得早早十分可愛,不忍心掃了她的興,況且我住處的地段還算繁華,十二點回去問題不大,也同意了。
買好了票,早早又挑了家餐廳吃飯。她走在最前面,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我坐在她對面,左一坐在她身邊。
她拿起菜單翻了翻,遞給我說:“我看不明白,姐姐你點吧。”緊接著對左一說,“哥,你坐過去一塊點。”
服務員準備遞過來一份新的菜單,早早擺手說:“不用了不用了,一份就夠了,謝謝姐姐。”服務員被她逗得直樂,笑答:“不客氣。”
左一原本有些遲疑,這下沒了法子,只能坐過來了。他抱歉地朝我笑了笑,低聲說:“小孩子不懂事,你別計較。”
左一每藱n鲆壞啦嗣,就粛樇儏部澕偓钥澗i閫返木鴕⊥返木筒灰,真是个十足的妹瞄T?/p>
早早點頭的菜都是我平時最愛吃的,這倆兄妹和我還真是有緣。
電影還未開場時,早早就在影院大廳里睡著了。我提出把早早送回去,電影就先別看了。
左一顯得有些為難:“這樣也好,就是耽誤了你一晚上,真是抱歉了。”
早早估計是沒睡實,睜開眼迷迷糊糊地說:“我沒睡著,電影要看。我去買點爆米花,吃飽了就不困了。”
電影開場一小會,早早又睡著了。左一抱起她,我們打車回去了。左一本打算先送我回去,我堅持要先送早早回去睡覺,他拗不過我只好從了。
一路上,早早的頭放在左一的腿上,腿搭在我身上,我一側(cè)過頭就能看見左一頭上只有片頭十分鐘的電影和早早頭上的龍標。
“說實話,早早挑的這部電影真不怎么樣。”我說。
“是挺爛的,幸好早早睡著了,不然我們還要盯著這爛片看兩個小時。”左一無奈地笑,目中難掩失落。
我不知道左一是不是因為電影不好看而失落,還是因為浪費了時間而失落。我倒是一點都不失落,反而開心得很,因為坐在我身邊的人,是左一啊。